不疯魔不成活

[DM/HP][授翻]Touchstone 试金石

Author: Faith Wood
Beta: Cheryl Dyson    
Pairing: Harry/Draco
Rating: NC-17
Word Count: ~7,500
Summary: 他们分手后的第二年,哈利和德拉科在似曾相识的情形下重逢了:德拉科陷入危险,而哈利拯救了他。
原文地址:https://www.fanfiction.net/s/7402539/1/Touchstone
授权:Faithwood太太开放翻译授权。

※互攻暗示有。



意识骤然回归:一瞬间,他在一个又冷又黑的地方,下一秒,就自知那是在做梦。不过这个认知并没有帮到他多少,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在哪。

可是他感到安全。床很暖和,被子闻起来清新芳香,空气清爽宜人。旁边的壁炉里,浅蓝色的火焰欢快跳动着,散播着新鲜空气而不是热量。一张小桌和几把木椅安置在角落,看起来老旧歪斜的椅子腿似乎恐吓着竟然想坐它们的人类表示这种行为会置他们于死地。一个老胡桃木高脚柜立在桌椅左方,顶部有一台装饰用的大钟,钟正以一种慵懒的节奏滴答转动,仿佛有意停顿,懒到对准确性毫不关心。

四面根本不是墙壁,而是脏灰色的帆布,他无疑是在一顶帐篷里。入口旁有一扇画上去的窗户,描绘着阳光灿烂的白天,微风吹拂着树梢,扰乱了蓝得夸张的湖面。

德拉科坐起身。突然的挪动让他前额感到一阵强烈刺痛,他的手立马摸上自己的脑袋。那处曾遭到击打,这是卧床几日后会有的感觉。他的手指在额头上摸到一块硬壳,他吓到了,然后想起这是治疗药膏敷上伤口后的触感。

帐篷门被翻开,热浪涌了进来,一同进门的还有哈利波特。

波特僵住了,瞪大眼睛。“感谢梅林,”他怔怔说道:“你醒了。”

波特的脸似乎击溃了德拉科大脑中的一座大坝,他瞬间被回忆淹没。朦胧但可怕的两日记忆在他眼前闪过。德拉科记起芬里尔格雷伯克抓住他的手腕幻影移形时那张骇人的面孔。他的身体听从着格雷伯克每一个命令,不管自己的大脑多么想要反抗。那种模糊的幸福感和顺从感压倒了他,夺魂咒盗走了他的意志。他想起那个洞穴,格雷伯克的巢穴,冰冷并散发着血腥腐烂的恶臭。他想起日落后格雷伯克饥饿的双眼。德拉科在角落里缩成一团,无助但并不感到害怕,因为当格雷伯克靠近他,那口黄牙离他的脸越来越近时,他被告知不要担心。

然而随后格雷伯克飞速后退了。波特出现在洞穴口,手握魔杖,眼中满是怒火。如果德拉科有知觉的话,他应该会为此松一口气。

当时被禁止感知的恐惧如今侵袭了他。“他咬了我。”德拉科抽气,他的手指又摸上额头。“他是不是咬了我?”

波特立刻来到他身边。“不。不,他没有。别碰那儿。”波特抓住德拉科的手,把它们从他脸上拉开。波特的双手非常温暖,他们紧握的手掌安慰了他,把格雷伯克触碰所留下的污秽感冲刷殆尽。“他从未伤害你。”波特说,“他想要你父亲的金币。对他来说安然无恙的你更值钱。”

我想念他的声音,德拉科想。他超乎一切地思念着波特的声线,当波特温柔说话时它是多么抚慰人心,当他生气时它是多么富有磁性,而当他兴奋时它又是多么低沉洪亮。他差不多两年没见过波特了,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多想他。波特的碰触从没让他感觉如此安心。德拉科的手享受着波特温暖的抓握。他希望波特不会太快收回去。“他不算是个很理性的人。他看起来很快就忘了自己的计划。” 芬里尔想吃我。德拉科的心跳剧烈跳动,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他根本没有机会咬你,我检查过了。”

德拉科低头看向自己。他正穿着一套明显不是他的法兰绒睡衣。波特肯定把他脱光了检查,然后再给他穿上衣服。他想知道那时波特是什么感觉。他有盯着德拉科的肌肤看吗,想起他的舌头曾常常在上面游弋?还是他超然物外,专心做着手头上的事?

“我们在哪?”德拉科问道,不顾一切想不再思考当他沉睡时波特的手碰触他赤裸身体这件事。“他又在哪?为什么我没在圣芒戈?”

波特用力握了一下德拉科的手。“我会告诉你一切,但首先告诉我你感觉如何。你的脑袋肯定是受到了相当严重的撞击,我没法弄醒你。你几乎昏迷了两天。”波特的手指抬起德拉科的下巴。“看着我。”

德拉科震惊地服从了,他看向波特。

波特研究着德拉科的双眼,以一种他曾经用过的方式,那几乎是上辈子的事了。当时,对德拉科脸庞的仔细检查最后以一个吻告终。但波特现在不会再吻他了。“你头晕吗?有感到恶心吗?”波特问。

“不,只是又累又饿。”

波特做了个鬼脸,突然站起身。德拉科感到寒冷,波特把他身上的热量都偷走了,他依旧能感到波特在他下巴上留下的触感。

“太好了。”波特说,“可我实际没有食物。”他大步走向角落的桌子,拾起一个小黑袋,是那种用来装一小把金加隆的钱袋。波特半条手臂消失在袋子中,然后在里面到处翻寻。

他拿着两个小玻璃瓶,一根管子,和一块纱布回到德拉科身边。“给,把这个喝掉。”波特递给他一小瓶淡黄色液体。德拉科花了一会儿认出了这种魔药。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曾经每天早上都喝它,然后在剩下的一天里几乎不吃任何东西。她最后生病了,这个魔药能暂时替代食物,但不能长期服用。

德拉科喝了一口,立马感觉自己好多了,就像喝下了一大碗热汤。

波特拔去另一瓶的塞子,用其中的绿色魔药把纱布浸湿。它是用来溶解德拉科额头上的药膏的。

“我要检查伤口。”波特说,好像在为自己辩护,他的手指从德拉科额上抚走一根迷路的发丝,温柔地,小心地,指尖几乎没碰到德拉科的皮肤。鸡皮疙瘩一路窜向德拉科的脊椎。“伤口看起来并不是很糟糕,”波特说道,清理着药膏。“但它刚好击昏了你。”波特的眼睛专注于德拉科的前额,他是如此专心致志,似乎有意努力不对上德拉科的眼睛。对德拉科来说,一样把目光从波特的脸上移开会更为明智,但他的视线漫游向波特看来比以前更狂野的黑发,他的颧骨,他的下巴,他的嘴唇,他的圆边眼镜,德拉科过去有时候会慢慢拉下这副眼镜,放到一边,只为让波特知道德拉科即将把他吻到失去意识,并让波特等待它的来临。

额头一阵刺痛,德拉科畏缩。

“抱歉。”波特说道,并短暂看向德拉科的眼睛。他的脸靠得太近了,德拉科向前一点就能吻到他。

他打消了这个念头,问道:“你有试过用愈合如初治疗它吗?没起作用?”德拉科对此感到疑惑。这种药膏用于诅咒形成的有感染风险的伤口。假如他只是撞到了头,一个简单的治疗咒就可以治愈他。他势必也不用昏迷两天。

波特什么都没说,只是抿起嘴唇。他看起来十分愧疚。

“你没有魔杖。”德拉科意识到这点,他的左手抽搐了一下。“格雷伯克就在外面而你没有魔杖。”

“格雷伯克死了。”波特平静地说,他的指尖在德拉科发间摩挲。德拉科怀疑波特都没发觉自己在这么做。“我们在决斗,”波特说了下去,“咒语飞得到处都是,击中了岩壁,整个洞穴即将坍塌。我无影无踪了他的魔杖,然后他冲向我。在打斗中我失去了自己的魔杖。到处都是石块和尘土。我击晕他,抓住你跑了出去。他被埋在了里面,和我的魔杖一起。”

“他是一个狼人,波特。他们有极强的复原能力。他可能没死。”

波特摇头。“你被夺魂了,不是吗?没有人解除这个咒语,但你不再受到它的影响。这个咒语和他一起消亡了。”

“我是被夺魂了。”当时德拉科的意识远离了他,然后格雷伯克把他从对角巷抓走了。他肯定是对德拉科的后背施的咒语,光天化日之下,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可也许是你无影无踪他的魔杖时咒语被解除的。”

“它不那么运作。”波特的语气很严厉。“格雷伯克死了,我可以肯定这点。”他终结了这个话题。“你的伤口正在痊愈。”他补充道,抓起管子。“以防万一,我会再敷一些治疗药膏。”

德拉科花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一个问句,波特看起来并不确定。德拉科点头。

“我算不上个好治疗师。”波特叹了口气。

波特的触摸温柔又可靠,德拉科想告诉他做得相当好,可波特之前才对他厉声说话,德拉科并不想赞赏他。

“好了。”波特对自己的成果皱眉,然后在纱布上抹了抹手。“一旦我们回去,一个正规治疗师一瞬间就能治好它。除非你更想要一个伤疤。”波特轻笑,但德拉科没法以微笑回应。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他问。

“些微被困住了,是的。”波特看起来闷闷不乐。

“人们不知道你在这儿?你的朋友呢?傲罗呢?”

波特收起魔药,站了起来。“还不知道。”他说。他走回桌子放魔药,把它们马虎地扔回袋子里。“一收到格雷伯克的猫头鹰你母亲就联系了我。他们不想要傲罗参与进来。我讯问了几个阿兹卡班的食死徒,然后追查到了几个格雷伯克的狼群成员。其中有一个去过格雷伯克的巢穴。他不知道具体在哪但向我展示了他的记忆。”波特清了清嗓子。“最终,”他阴郁地补充道,“我幻影移形到洞穴旁边,这多少有点轻率。追寻我的路线并不容易,但我相信他们可以做到。”波特转身对德拉科露出安慰的笑容。“不过现在这都不重要了,不是吗?我们明天打包行李出发。的确不清楚我们在哪,但这又不是世界尽头。如果没别的办法的话,我们可能可以碰见一些麻瓜然后借用他们的手机。”

德拉科缓慢消化着波特的话。他母亲呼叫波特,波特就这么跑来了。他会为任何人这么做吗?他很可能会。

“你真是个英雄。”德拉科说,讽刺地撇起嘴角。“你不能直接把我扛到伦敦吗?”

波特哼了一声。“我已经扛你足够远了。你简直有一吨重。”

德拉科退缩,他宁愿自己不用被扛着走,还宁愿自己没被绑架。不过,他并不十分确定自己该对今晚与波特困在此处作何感想。

“你肌肉显然太弱了,波特。”德拉科说,“我明明轻如羽毛。”

“好吧,下次再冲来救你的时候,我会记得先喝一瓶大力剂(Strengthening Solution)的。”

“还是希望别有下次了吧。这变得有些乏味了。”德拉科的眼角瞥向波特。谢谢你,他向他传达这个想法,波特却根本没在看他。

“那是浴室。”波特指向德拉科左边的那扇门。“假如你想冲个澡的话。不过小心你的额头。还有……”波特对他皱眉。“如果你感觉不舒服就叫我。”

德拉科点头,自己则沉迷于一个短暂幻想中:洗澡时,他大声呼救,波特冲了进来。波特会发现德拉科在说谎,他什么事都没有,但德拉科全身赤裸,波特会被他拥进怀抱,所以这个谎言并不重要。

波特走向床与桌子之间的高脚柜。“我不认为自己还有更多衣服可以借你。我还多一件衬衫和一条裤子,但这是给你明天穿的,还有,额,一条干净的内裤,可这也是明天穿的。”他拉开抽屉,扯出一件丑陋的绿T恤,它是如此肥大,好像能塞进一头鲸鱼。“我还有这件,如果你想换下现在那套睡衣的话。”

德拉科盯着那件T恤。那是达力的,无论德拉科何时抗议波特哪件衣服特别难看,他都会这么说。波特过去总是穿着它们睡觉。但德拉科从未告诉他,其实他喜爱这些汗衫。虽然它们老旧褪色,但那柔软松垮的质地几乎是在乞求德拉科的手滑进它们,抚摸波特的大腿和屁股,腹部和胸口。

“只要向我保证明天我不用穿达力的牛仔裤就好。”德拉科说。

波特嘴角抽动。“那我能请你穿上长袍吗?”

德拉科抱怨道:“虽然我觉得我的衣服可能都脏兮兮的,但我宁愿穿它们。”

波特摇头。“那是一条很棒的裤子,从脱凡成衣店(Twilfitt and Tatting's)买的。”波特移开目光。“是你挑的,假如我没记错的话。”

德拉科也记得那条裤子。波特那天看起来无与伦比,上身赤裸,只穿着黑色紧身裤。这幅景象给德拉科壮了胆,他把波特吸了出来,就在商店里,帘幕后。波特箍住德拉科的头操他的嘴巴,几分钟后直接射进了德拉科的喉咙。看来那条裤子现在就放在这顶帐篷内,一直堆在波特口袋中那个小袋子里。

波特清了清嗓子。“我没食物,不过我还有两瓶黄油啤酒,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德拉科点头。“洗完澡再喝。”

“行。我会在外面。”波特多余地指了指帐篷的出口。“需要时叫我。”他抓起袋子,瞥了德拉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他可能是想急于逃离德拉科身边。

德拉科把自己从床上挖起来,他的头痛加剧,当他起身时如此头晕目眩,几乎忍不住就要叫波特。但他紧闭双唇,眩晕感很快就过去了。

浴室很小但到处都是魔法。水温会顺合他心意,肥皂直直跳进他手中,浴帘张开扩大,边角死死抓住墙壁,好像决心要阻挡想象中的闯入者似的。

冲完凉,德拉科穿上波特给他的T恤,他轻抚柔软的面料,试着不再想起他还睡在波特身边时波特穿它的样子。床在召唤他,但德拉科披上了一件他发现挂在浴室门上的浴袍,走出帐篷寻找波特。

太阳正在下山,不过暖流并未散去。大风涌动,吹乱了他的发丝,这超乎寻常的美妙。波特坐在略远处的一根巨大的老原木上。德拉科坐到他旁边时,他递给德拉科一瓶黄油啤酒。

“它是温的。”波特说,“但也比魔药好喝多了。”

德拉科掀开瓶盖喝了一口,暗自认同了波特的感想。

微弱的阳光照射在帐篷的金属杆上。从外面看,这个帐篷显得更小了,它是深绿色的,能轻易混淆在植被中。围绕它的魔法让它看起来闪烁着微光。它肯定有被施法以抵挡入侵者。

“你怎么做到不用魔杖就把它架起来的?”德拉科对帐篷点了下头,如此问道。

“对它喊了会儿快快打开(Erecto),我觉得是它最后怜悯了我。”

德拉科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在紧急时刻能释放无杖魔法。”

波特僵住了,德拉科后悔自己说了这句。他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波特曾无杖召唤过润滑油。波特为德拉科的审讯出庭作证,两人在破釜酒吧待了一晚上后,德拉科在那儿开了间房。在那令人精神崩溃的几小时里,充满了探索与失败,还有一些精彩绝伦的新发现。德拉科告诉自己他做这些都是出于感激,但他怀疑波特不会同意这点,哪怕那是真的。有时候,他觉得波特比他自己都要了解他。

“赫敏对这个帐篷施了太多咒语了,它的魔法看起来已经有了自我意识。”波特最终说道。

“我注意到了。”德拉科啜饮一口黄油啤酒。“厨房里的食物不会出问题。”

“但它们可能已经坏了。当我想起这个袋子时我带上了它,但事实上我起码一年没用过这个帐篷了。”

“有想过带上一支备用魔杖吗?”

波特下颚肌抽动。他从未喜欢过批评。“这很危险,你知道的。”他说,“人们会咒到他们自己的脚,假如他们手中有一根魔杖却不小心用口袋里的那根释放法术的话。”

“无稽之谈。”

“基础魔杖安全。我不会冒这个险的。我还要我的脚。另外,我没有魔杖也能做得很好,难道不是吗?”波特语气很刺耳,但他不是在夸耀自己,他只是在自我防卫。

“你已经修补过我了。我们还没看你干得有多成功。”德拉科在调侃他,波特的目光却猛地投向德拉科的额头。

“你感觉怎么样?还痛吗?”波特的手向上微抬,似乎想触碰那个伤口,但随后他貌似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很好,波特。这算不上什么重伤。”

“你冷冰冰地昏迷了近两天,在我看来这很严重。”

德拉科摇头。现在他头脑清醒,更容易得出结论:“格雷伯克命令我保持清醒来放哨。我也这么干了。干了整整两天。另外还有黑魔法的影响,这榨干了我的精力。我只是筋疲力尽了。”

波特看起来并没有被说服。

“在治疗方面,我恰好知道得比你多点。”德拉科加了一句。他曾花了几乎一年时间在圣芒戈做学徒,但在和波特分手后,他失去了所有治疗的热情。这感觉就像他人生中的一个篇章需要结束了。他是一个马尔福,当一个治疗师,或和哈利波特分享余生,显然不是他命运中的一部分。那一年只不过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我希望我有更快找到你。”波特说。

“是的,嗯,我还希望我没被绑架呢。但我们并不总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不是吗?”

“看起来的确如此。”波特盯着手中的瓶子。“你应该躺下休息了。我们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会走很久。”

按照惯例,德拉科几乎要抱怨起来,现在还很早,但他感到自己四肢沉重,保持双眼睁开也变得十分困难。波特似乎决心陷入沉思之中。德拉科害怕他们再这么说下去会以打架收场,而他实在没力气打架了。无论如何,他们能对彼此说的话,难道两年前不都已经说过了吗?什么都没变,非说有什么的话,只有他们之间的裂痕变得更深了。

德拉科点头,祝波特好梦后他回到帐篷里面,在爬上床沉入睡梦前他差点连脱掉浴袍的力气都没有了。

似乎只过了一分钟,床的摇动把他弄醒了。但这显然不止过了一分钟,外面已经天黑了。那个画上去的假窗子外已群星璀璨。连壁炉的蓝光都黯淡下来。

床再次晃动,德拉科闭上眼睛。他早预料到这会发生。这是帐篷里唯一一张床,波特也不可能再召唤一张出来。德拉科知道自己应该无视这点,继续躺在他那边,背过身去,可波特现在就躺在他旁边,德拉科没法装作他不存在。

德拉科慢慢转过身,面对波特。

“无意弄醒你。”波特立马说道。他平躺着,短暂地看了德拉科一眼。“继续睡吧。”

“这不会有用的,波特。我此刻完全清醒了。不过我猜我能闭上眼装睡,如果这能让你开心的话。”

在壁炉蓝光的照耀下,波特的皮肤显得一片惨白。这让他看起来变年轻了。“我们明天真的得早起。”波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外面热得难以置信,如果正午前我们没找到文明社会,炎热会变得难以忍受。假如你生病的话该怎么办?我不认为自己还能把这个帐篷塞回袋子里。它实在是天杀的任性。而且我确信格雷伯克挑这个地方,不管这是哪,都是有理由的。周围肯定还有别的凶猛狼人。我需要你保持警惕。我们可能得奔跑。我没有魔杖,我没法保护我们——别这样。”

德拉科抬起胳膊,手掌按上波特的胸口。“你应该冷静一下。”

冷静一下?你差点就死了,德拉科。你有意识到这点吗?”

德拉科可以感受到手掌下波特的心跳。“我知道你会来救我。”他说。他早就知道了。哪怕是在夺魂咒的控制下,了无牵挂,没有思想,他也在期待波特的出现。

“我差点就没做到。”波特说得很沉重。“我弄丢了我的魔杖。这他妈的得有多愚蠢?他抓住我的手腕,它就这么滚走了,我甚至都没看到它滚去哪。我以为一切都完了。我以为我失败了。我以为他会杀了我们两个。转化我们,吃掉我们,梅林才知道会以哪个顺序。”

“可你没有失败。”

波特咽了口口水,扭头看向别处。“对,我……我杀了他。用一块石头,把他脑袋砸开了花。然后他死了,就是这样。”

德拉科畏缩,但他努力不表现出这点。波特当初跟他说格雷伯克已经死了的时候,他用了那种无比肯定的语气,德拉科就怀疑必然发生了类似这样的事情。“他是个恐怖可怕的男人,波特。如果你没这么做的话我们都已经死了。”

“我知道。”波特叹了口气。他的胸口抵着德拉科的手掌,沉重地上下起伏着。“我知道。但我脑中还是不断回放着他的脸,那副凝固住的样子,看起来是多么空洞。”

德拉科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也不知道当他所能说的都只是空话时他怎样才能让波特感觉好点。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德拉科倾身靠近,在波特唇上印下了一个吻。分离的两年时光消失不见,一切刻意埋葬的情感顿时死灰复燃,裹挟着需求卷土重来,几乎使他窒息。

波特推开了他。他的眼神满是责难。“别,拜托别这么做。”

愤怒感填满了德拉科的五脏六腑,即便德拉科有料到波特会推开他。“为什么不?我差点就死了,而你杀了一个人,难道这还不值得我们得到些许安慰吗?我们就不能假装一个晚上——”

假装?”火光倒映在波特的眼眸中。“假装你没有正要结婚?”

波特的话尖锐得刺人。“谁跟你说的?”德拉科静静问道。

“这重要吗?重点是这是真的,不是吗?”

“我都还没求婚。”从各方面来看,这条讯息无关紧要,但德拉科想要波特知道这点。消息传得太快了,德拉科还没有做好让人们发现的准备。当格雷伯克抓走他时,他正在对角巷挑订婚戒指。德拉科不知道他应该买哪种,他不知道阿斯托利亚会喜欢什么样的。他对她知之甚少。所有人都认同她会是一个好妻子,从逻辑上来看,他们是对的。但有时德拉科甚至都不确定这真的有意义吗。他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或只是也有人向她保证他会是一个好丈夫。

“但你有打算求婚。那你一直以来想要的:一个帮你成为马尔福小继承人父亲的纯血女巫。听起来你美梦成真了呢。”波特语气中的苦涩是如此熟悉,这让德拉科回想起他曾花了那么久才奋力忘却的记忆。

他一下子移开,躺了回去。“那不是我想要的,你知道的。”

“我不想再来一次这样的对话了。”波特的声音比起愤怒更像是疲倦。“我全都听过了,不是吗?这不是你想要的,这是你必须得做的。你想要我,但没有想要到让我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要么就是,这事梅林不容,我们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得有多蠢还来抱怨这个。”

“我发现你还是没迈入成人世界。”德拉科双目刺痛,就同他的喉咙一样,“我都不知道带着脑袋的你怎能如此坚定地活在一片空想中的。你指望什么?我们向全世界宣布我们的关系然后永远幸福生活在一起?我相信每个人都会把我们当回事,相当尊重我们。我们的生活根本不会成为地狱。我们可以开圣诞派对,邀请我们所有的朋友。然后格兰杰和我父亲会在一起喝醉后唱起欢乐歌来。”

“我能看出为什么你会这么想。你从未认真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

德拉科猛地看向波特。“我非常严肃地看待了。你是那个想把我们推上舞台的人,让我们成为笑柄。我们之间的关系只属于我们自己,它可以就这么维持下去。”

“好吧,它的确这么保持到了最后。恭喜你,你赢了。”

“对。”德拉科闭上眼。“我赢了。”他怀疑自己永远无法入睡了。他现在超乎一切希望睡意降临,但他的大脑是如此清醒,塞满了争吵,还有这重蹈覆辙的走向。他本应保持沉默,他知道,但他就是不能阻止这些话漏出他的嘴巴。“你还是没抓住重点。你总是抓不住重点。事情会走向同样的结局,波特,就算你特立独行。什么都不会改变,只不过在把不可避免的将来推后罢了。”

波特很久没再说话,德拉科以为他睡着了。当他最终开口时,他声音带着恼火。“我们会分手是因为你清楚表明自己打算体面地结婚,延续马尔福的血统。这个剧本显然没给我留下什么余地。我到底搞错了什么重点?”

德拉科的五脏六腑都揪到了一起。两年前他就该告诉波特他需要长大,他应起身离开,让波特相信这就是他想要的,让他相信德拉科在怒火中说的每一个字。而现在,他只希望波特能懂。“那不是我们分手的原因。”他平静说道,“我们会分手是因为一直以来我们注定别离。我只是提早干了这个而已,在我们经历你那么迫切想要的整场闹剧之前,在你告诉所有人我们的关系之前,在我不得不听到他们说我是多么不合适你,我是多么配不上你之前,在我不得不看着你改变想法认同他们之前。起码这样我还有别的选择,如果我们以你的方式继续下去,最终我会失去一切。然后我会恨上你,那是我最不想要的结局。”

波特一瞬间压到他身上。他扣住德拉科的肩膀瞪着他。荒谬的是,尽管波特怒容满面,德拉科的身体依旧有了反应,或许就是因为这份怒气。在那些相似的时刻里,当喜怒哀乐清晰呈现在波特的脸上和那双绿眼中时,他美得令人窒息。

“你竟敢对我说这种话。”波特说。“在两年后这么说我。你才是那个给我们关系画上句点的人。而现在你却想让我相信这都是我的错?还是因为一些根本没发生的事情?一些我理论上未来可能会做的事?”

“我从没说这是你的错。我只不过在告诉你事实。我们就是这样的,永远不会变。问题不在于谁做错了,只不过现实就是如此。”

“你还说你认真看待过我们的关系。”

“是的,但别人不会。”

“去他妈的别人。”

德拉科大笑,但毫无笑意。“你不过在骗你自己,波特。你敢说你的亲朋好友绝不会陷入恐慌,当你告诉他们说你和一个男巫搞在了一起?更何况还是和一个前食死徒?你的同事会说什么?公众呢?你也许现在还能叫着‘去他妈的别人’,但他们终究会击垮你。他们会击垮我们两个。你会在某一天醒来,意识到他们自始至终都是对的,这只不过是件不值得烦心的破事。然后我们会以真心恨上彼此而告终。”

波特大口呼吸,他眼神晦暗,巡视着德拉科的脸。“我现在就恨你。”他说得如此坚决,德拉科信了他的话。然而,德拉科还没来得及感到失落:就在下一秒,波特吻住了他。他的舌头在德拉科的嘴里火热地翻搅着,近乎绝望地开拓着每一寸领地。

德拉科飞速搂上波特的背,抓住他汗衫的边缘,推开布料以抚摸下方那温暖的肌肤。

“你还说你不想要……”德拉科在接吻的间隙低语,波特却不让他开口。

“闭嘴,闭嘴,闭嘴。”当波特嘴唇移向德拉科的脖颈时,他反复说着,在德拉科的耳后不断印上热情的湿吻。

一辆小车。


波特躺在那里,闭着眼,喘着粗气。他可能已经后悔和德拉科做这个。德拉科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起身抓起被子再躺下,他的胳膊横在波特胸前,而他的脸埋进了波特的脖颈。他完全可以想象波特推开他的场景,而波特却只把他拉得更近,他的手指熟稔地伸进了德拉科的头发。

“你今晚本应好好休息的。”波特开口,他嗓音沙哑。

德拉科呼吸着波特的气味,放松下来。“我会的。” 


*


“我不敢相信它居然拒绝缩小。”波特第无数次说道。

“你昨天不已经说自己料到了么?”

“我期待能证明我错了。”

“你会回来拿那个帐篷和你的魔杖的。”德拉科说,“还有我的魔杖,我希望。我不确定格雷伯克对它做了什么。”

波特叹气。“它可能就在他的口袋里。我们会试着召唤它的。”

德拉科点头,再次词穷了。从起床准备好离开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说个不停。他们谈论那个拒绝被装回袋子里的帐篷,他们谈论天气,谈论他们所走的林道是多么宁静优美,他们甚至谈论了当他们回到文明社会打算买什么食物饮料。他们谈论了一切,除了昨晚帐篷里发生的事。

也许这样最好。德拉科再也没有打架的精神。马上他们就会归位回到自己的人生,然后就像这两年一样无视对方的存在。也许某一天他们会再度相遇,也许那时德拉科已经结婚了,还有个儿子。没准波特也找到了另一个人。

“怎么了?”波特问。

德拉科发现自己步伐踌躇,落在后面陷入了沉思。波特正注视着他。

“没事。”德拉科强颜欢笑,赶了上来。“我只是觉得听到了什么声音。”他撒谎道。

波特却说:“我也听到了。”然后皱眉环顾四周。“像是一声嗥叫。”

德拉科僵住了。“你是在开玩笑,对吧?周围不可能还有其他狼人。现在是大白天,而且格雷伯克肯定会让自己巢穴远离——”可随后德拉科也听到了,一声低远的嗥叫。嗥叫蓦地转为尖声犬吠,贵宾犬发出的那种叫声。“那是一只狗。”德拉科说。

“是的。我觉得我还听到了说话声。”

“麻瓜?”

“很有可能。”

“我们应该追上他们,不是吗?也许他们正朝着同一方向远去。”

波特点头,却没有动。狗叫声变得越发遥远。“我没料到我们这么快就遇上人了。”

“这有问题吗?”

波特转身看向他。“我想有。”他看起来如此痛苦,德拉科向前一步,本能地来到波特身边。“既然意识到了,我认为我们最好还是返回帐篷那里。”波特补充道。

“我们没有食物。”德拉科静静说道。

“我们可以打猎,采浆果。”波特笑了起来,但又立马收起笑容。“我猜是我又一次不可理喻了。”

这当然不可理喻。但这无比诱人。可他们得有个人保持头脑清醒。“我们应该走,波特。我们现在还能追上他们。”

但是波特没有朝林道走去,反而走向他,揪住他衬衫的胸口处。他看起来非常暴躁,德拉科觉得波特肯定是要摇他或者推他。然而,波特说了:“和我结婚。(Marry me.)”

德拉科眨眼。“什么?”

“和我结婚。不要和你打算娶的那个人结婚,不管是谁。和结婚。”

“我才是那个撞到脑袋的人,波特,不是你。老实说,打猎采浆果现在听起来都算是个极为合乎逻辑的计划了。你怎么还能……这甚至不合法。我们都是男巫。”

波特抓着德拉科衬衫布料的手紧握成拳。它拉扯拧动着,把波特的焦虑传递给了德拉科。“我昨晚想过这事了。”波特急忙说道。“不太一样的是,它在麻瓜界是合法的。而且通常来说魔法部会以同等约束力承认麻瓜仪式。我们需要一个魔法部印章来让它合法。我不在乎我得做什么才能得到这个印章。我会胁迫他们,恐吓他们,甚至发起一场运动。”

德拉科希望自己能对波特施上一个沉默咒,强迫他闭嘴。他现在茫然不知所措,但德拉科的一部分,很大一部分,不顾一切地想说,就这么接受这个不真实的,疯狂的梦境。

德拉科抓住波特那只手,把它推开。“那这场婚姻究竟能解决什么呢?”

“这不是什么解决方案,这是一个承诺。我想要正式承诺我不会离开你。假如有人跟我说你不合适我,我会告诉他们谈及我丈夫时说话小心点。我想让所有人知道,尤其是你,就算预感到麻烦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德拉科,你对的。假如我们都不先认真对待我们自己,没人会把我们当回事。但只要我们做了,我们就会得到改变他们想法的一个机会,不用等着他们来改变我们的。”

感觉就像有人拉走了他脚下的毯子,德拉科拼命想让自己别跌倒。他希望波特没在一个充斥着光与色彩,绿色占有大部分颜色的森林里告诉他这些话。“波特——”

“我们今晚见面,一起去麻瓜界,必要的话对某人施混淆咒,然后结婚。之后我们可以等,你想等多久都可以,直到你做好让世人知道的准备。我不会推动这件事,我发誓,我不会。”

“你疯了。”他的话听起来是如此疯狂似乎只可能出自一个疯子之口。而德拉科正在向这些疯话屈服。又该怎么说他自己呢?

“我是对的。这次我做对了。上次我让你离开了,我没有为你奋斗,我放弃了,就像你预计的那样。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不准任何人说你,说你于我是错的人,连你自己都不可以。”

德拉科感觉脑袋很沉,他的前额靠上波特的。不知为何,他早就知道这会发生。他早知道如果波特想让他回来,他就会回来。虽然他从未料想到波特真的会问,特别还是以这样的方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性在融化不见。“你肯定对我施了夺魂咒,就在刚才,不用魔杖的那种。”尽管德拉科试图推开的幸福感一点都不模糊,它的来源清晰可见。两人困在帐篷里时他是不是自始至终都在期待着这一刻?这是否就是为什么他如此轻易地忘却了他曾那么坚信会让他们分离的一切理由,波特一扔给他根骨头他就投降了的原因?除了那并不只是根骨头外,波特正在交出他自己。

“这是一个好(yes)吗?”波特的绿眼令人着迷。

“如果这样的话怎么办?如果我现在回家,我……如果我改主意的话怎么办?如果你改了主意?如果我们约好在哪里见面,结果有一方没来的话怎么办?”

“我不会改主意的。”波特猛地说道。“必要的话我还会绑架你。”

突然间,德拉科不打算回家了,他不想有任何改主意的机会。此时此刻,他和波特单独待在一起,远离一切人事物。他差点就死了,而他的身体还记得波特的温暖,以及温暖带给他的安慰。此时此刻,似乎一切皆有可能。他陷在波特一个荒谬的梦中,他不想醒来。如果他失去和波特的联系,他会再也看不到此刻如此清晰如此满怀希望的一切。“我们能……”德拉科做了个鬼脸。他真的该这么做吗?

当他走到一边,卷起自己的袖子时,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波特看起来太过困惑,都没来阻止他。缓慢地,德拉科轻敲了自己的左手腕五次。他前臂周围的空气移动起来,最终显露出一个皮套。带着歉意扫视波特,德拉科拉出了一根短魔杖。它在他手中伸长为实际大小。“备用的那根。”他说,“我从不怎么在乎基础魔杖安全。”

波特盯着那根魔杖看,然后摇头。“你一直都有根魔杖?可是——”他看起来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发怒。“为什么没给我看?”

德拉科吞了下口水。“昨晚我有需求,我以为那是我能得到的全部了。”

“喔。”波特的手指慢慢握上德拉科的。他们现在一起握着那根魔杖。“那为什么现在给我看了呢?”

“我认为我们应该去对一些麻瓜施混淆咒。现在马上。”

波特的眼睛睁大了。“你是在说好?你是认真地在说好?你在同意一个并不会让我们合法成婚的麻瓜仪式,因为我们不是麻瓜而且还打算对他们施混淆咒?”

德拉科大笑,他的笑声听起来又快乐又疯狂。“我不在乎。我想听到你的承诺,正式地。然后得到一张愚蠢的纸好时刻提醒我这件事。”

波特忽然吻上他,那是一个简短,渴求的吻,坚定了德拉科的决心。

“我以为我搞砸了。”德拉科对着波特的嘴唇低语,这是一场几乎听不见的忏悔。“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挽回我。你想告诉全世界我们的关系时,我吓坏了,从那时起我一直在后悔。我试着告诉自己这样才是最好的,但其实不是。”

波特叹息,再一次吻住他,然后紧握德拉科的手。“好了,没关系。这再也不重要了。反正我们今天就要去假结婚。”

德拉科点头,微笑着问,“去哪?”

波特思考这个问题。“小文金镇。我也许能给我们俩找到两个证婚人。我的表哥和他的妻子。我认为达力会很高兴看到我穿着他的旧衬衫结婚。或许并不会高兴看到是和一个男的,不管怎样他都会同意的,虽然只为了让他父母生气。我们可以问问看,管他的,又没什么坏处。”

德拉科大笑不已。“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没关系。”他皱眉。“然后我们就去告诉我的父母。”

“真的?”

“我差点死了,而你救了我的命。现在是完美时机。”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的确是。”

德拉科用空闲的那只手拉近波特。“想着小文金镇。”

波特又亲了他。“我不会搞错的(This is not a mistake.*),我发誓。”他头撤回时说道。

这不可能是一场错误。德拉科实在是太高兴了。他意识到这两年里他从未如此高兴过。现在可能是个不真实的梦,但过去绝对是一场梦魇。

他曾那么小心地规划自己的人生,权衡每一种选项,把那些可能引向失败的全部丢弃。然而尽管他做了这一切,两天前他还是差点死去。而他现在还活着的原因,他感觉自己还活着的原因,就在他的臂弯中。如果和波特待在这里是一个错误,那么肯定是这个世界出了什么问题,也不应让这个出了毛病的世界就这么战胜他们。假如波特会为他而战,那么德拉科也会为波特而战。

走吧。”他说,波特微笑着闭上眼,德拉科更紧地握住他。随着一声尖锐的噼啪声,他们幻影移形了。


Fin.
*有我不会搞砸幻影移形以及这场婚姻不是个错误的双关。


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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